让我们从楚门试图离开这个岛上世界的种种

来源:http://www.mypetcarebLog.com 作者:太阳娱乐 人气:138 发布时间:2019-09-11
摘要:How brave are you to defy your rules? How capable are you to convince yourself that everything you believed isa lie? And how far would you go to break out of your reality, your wholelife? ——这是看完《楚门的世界》,脑子里交

How brave are you to defy your rules?
How capable are you to convince yourself that everything you believed is a lie?
And how far would you go to break out of your reality, your whole life?
——这是看完《楚门的世界》,脑子里交织辉映的几个问题。

    让我们从楚门试图离开这个岛上世界的种种尝试说起。
    楚门很小的时候,和爸爸在沙滩上。他爬上了远处禁止攀爬的石堆,爸爸在身后惊慌地叫喊,慌张地把他抱了下来。全沙滩的人突然都看着他们。
    楚门上小学的时候,在班上站起来自豪地说,我想探索世界,像伟大的麦哲伦那样。老师拉下一张地图和蔼地说,太可惜你已经晚了呀,地球每个地方已经都被探索过了。
    楚门再大一点,面对着通向远处海面的渡口木桥,却怎么也不敢走过去。因为面前一只凶猛的大黑狗总把守在门口,对着自己狂吠。
楚门和爸爸出海,走到远处爸爸要收帆回去,楚门坚持再航行一段。突然狂风大作,巨浪滔天,爸爸被掀翻到海里,再也没有上来。从此楚门有了恐海症,再也不敢坐船。
    楚门上了大学,遇到了心爱的女孩,却无法接近。一个偷吻后女孩被强行带走,告诉他她将在斐济。楚门要坐飞机去斐济的时候,妈妈突然重病。楚门出于孝心,只好留了下来。错过了机缘的楚门,结婚,成家,立业。却再也查询不到斐济有那么一个女孩。
    楚门每天早上起来,对着镜子发一阵子呆,在妻子千篇一律的催促中离开,对着邻居说一遍“早安——假设我见不着你,午安,晚上好,以及晚安!”,走到车子前被另一个邻居的狗恐吓一下,然后开车到单位,买一份报纸和一本时尚杂志,走到自己办公的格子里,开始卖他的保险。这时候,楚门开始行使生活里唯一的“谎言”:对摊头的老板说给老婆买的时尚杂志,实际是为了收集里面美女脸部图的不同部分,拼成印象里初恋的模样,偷偷看。
    于是有一天早上,从一个莫名的影棚灯从天而降掉到楚门面前开始,他开始发现自己日复一日没有丝毫不同的生活中,出现了一系列奇怪之处。下雨只下一块在他头上,妻子莫名其妙总是在讲广告语一样说话,过世的爸爸突然出现又突然被陌生人架走,汽车广播串线变成跟踪他的频道……楚门突然间觉得,全世界似乎都在以某种无可名状的方式,围着他转,却似乎又同时都在以某种方式欺骗着他。
    楚门告诉了妈妈。妈妈说亲爱的你是错觉,爸爸的死不是你的错。楚门告诉了老婆,老婆说你在胡思乱想,我们换个***牌割草机吧。楚门告诉了自己的发小死党兼兄弟,可是他也不以为意。楚门决定自己探个究竟。
    早上跟踪护士老婆到医院,悄悄溜进去看手术却遭到似乎路上每个人的阻挡,到了手术偷窥进去看到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竟然完好无损;去旅行社订去斐济的机票被告知一个月的都已订完,换乘去芝加哥的公车结果公车事故,开不起来;回家开车带老婆强行出游,路上先是出现一干车子挡路,然后遇到莫名其妙山火,最后竟然发生核站泄露,被N个白衣人硬是架回了家里。回到家的楚门郁闷的不行,老婆却在这个时候又念起了广告语。楚门崩溃之际两人开始肉搏,关键时刻老婆像是对观众讲话一样说了一句:快做点什么帮帮我!
    楚门震惊了。这时发小死党兼好友破门而入,临时救急。
    坐在月光下的码头,喝着某个牌子总是被特写的啤酒,这位兄弟对他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和你是从小穿一条裤子擤一把鼻涕的铁哥们,如果全世界都在骗你,难不成我也在骗你?我不会骗你的兄弟,因为我们是最好的兄弟。
    眼泪汪汪的楚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时兄弟说:你看,我把你爸爸找回来了,他确实没有死。
    楚门蹒跚着上前,抱住爸爸泪如雨下。长焦镜头加感人音乐十秒之后,特写在了楚门溢满泪水的脸上。观众全部为之动情,为之哭泣。
    到这里,是故事的第一段。

    当然,这是我们的主要/表象情节。在介绍背后的副本/实质情节之前,先讲讲题外话。
    看这部电影,让我真切感受到了对于电影的事先了解和期许,对我们的观影感受有多么大的影响。之前的我对这部电影只有模糊的了解,甚至都不清楚这是部中国片子还是美国片子——但恰恰是这样一种进入电影的状态,让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最佳观影经历。坦白地说《楚门的世界》可能并不是好莱坞电影史的扛鼎之作,甚至不是心理电影的最上乘之作。仅仅在名声就远远超越其上,位居该类电影榜首的如《穆荷兰道》、《沉默的羔羊》等,不仅有蜚声海内外的导演,更是具有艺术效果绝佳的心理悬疑质量。但这部以喜剧定位的《楚门的世界》所带给我的心理震撼,却远远高于前述两部“超级大片”——其原因我想,很大程度上在于我在观影之前对其连丝毫的了解和预期都没有。
    这是其一。其二,想谈谈电影的海报。在imdb上先看了电影的海报,觉得手法十分高超。一个美国式,或者说纽约式的大街街口,摩天大楼鳞次栉比,人潮汹涌车水马龙。离我们最近的一座大楼正面镶嵌一部巨大的电子屏幕,盖过整个大楼侧面。屏幕上是男主人公楚门熟睡的脸,上面小字:LIVE(直播)。屏幕下面,或者说大楼前面,站着密密麻麻一大片人群,蔓延过整个街口,延伸进了附近几条街,人们全部昂首看着同一个方向——楚门的脸。这张脸的正下方,电子屏幕的字幕处,写着海报的副标题:ON THE AIR, UNAWARE.(永在直播,毫不知情。)
    这个海报不知怎的,一下子让我感到了一些不适。虽然此时我尚不知道电影情节为何,也不知道是怎样的一个故事,却能依稀感受到一种巨大的讽刺和孤独:在我们最无意的时刻,我们是否知道自己的人生正以怎样一种形式,真正地,越过我们意识范畴地存在着?

    是的。楚门的一生其实是场长久的电视直播。起初这个概念始终让我无法理解它将如何操作,但却及时地想起了一句话:人生没有彩排,都是现场直播。
    于是在前面讲述的电影主要/表象情节中,不时插入的,是电视机前看楚门直播秀的观众们——身处世界各地,各个年龄,各个文化,各个职业,各种故事的人们——看这场直播的各种反应。我们慢慢地也了解到,这个节目的名字一语双关,叫《楚门“真人”秀》(The Truman Show),已经播到了第10909集,也就是楚门生活的第10909天(略微一算,楚门29岁)。接下来影片以安静而迅速的语调,徐徐讲述了令我们震惊不已的幕后故事:这个节目的创意产生时,楚门还在娘胎里,作为6个“unwanted pregnancy”之一,被选中竞争这样一个角色。在节目即将开拍之际,楚门像着急一样提前两周早产,以最合适的时机得到了这个“机会”——于是他成为“第一个合法被组织而非人类领养”的婴儿,从装满摄影机的摇篮里,开始了他注定要在摄影机下度过的一生。
    这一切如何操作?影片奇幻的、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开始了:《楚门真人秀》的导演克里斯托弗,创造了一个岛,一片海洋,放置了一个国家人口的演员到岛上去,扮演楚门生活中平凡和普通的人。于是楚门从出生开始遇到的每个人:爸爸、妈妈、朋友、同学、老师、邻居、死党、妻子、初恋女友,全部都是为每一集准备好的演员,在真实世界中为得到戏份而兴奋,进入楚门的世界进行表演,然后完成自己的戏份,离开岛退出楚门的世界。而监控着一切的导演和他的团队,则是楚门每天看到的巨大无比、无比逼真的“月球”——一个悬在渺远天空的巨大监制棚。
    这一切也许让你听起来觉得滑稽,但在电影以其独特的情节安排和视觉特效(现在看来略显粗糙,但对于十年前的电影已十分出色)揭露真相的时候,你只会合不拢嘴地看着你的电脑屏幕,五体投地地佩服电影的编剧和导演。

    但此时,这个概念让我,也必定让大多数观众为之骇然。一个生物人的一切权利——了解的权利、向往的权利、爱的权利、拼搏的权利、被尊重的权利、乃至最基本之为“人”的权利——怎可以自生命开始之际皆被毫无争议地剥夺,然后被放置于一个假的世界里,被灌输一套假的世界观,在谎言、秘密、和全世界的公然偷窥中经历成长、经历爱、经历希望、经历自我认知,经历这看似真实必然却实为虚假的一切,度过一生?而这其中最残忍的是,楚门被“创造”他的人,以各种各样奇怪的情节,自小到大,不断剥夺着找出真相的权利。
    这时候你当然明白,前述的一二三四各种阻拦,都是在导演安排下,演员表演的情节。
    此时电影拍到“月球摄影棚”内,拍到“导演”克里斯托弗接起全球观众电话。主持人在一干寒暄和马屁之后,问了这样一个问题:“Why do you think that Truman has never come close to discovering the true nature of this world until now?” 克里斯托弗回答说:“We accept the reality of the world with which we’re presented. It’s as simple as that.”
    是的。大多数时候,我们就那么“接受”了我们所被呈现的世界,不去怀疑。

    第二天一早,楚门走到镜子前说,Hello。此时“月球”上正在监制直播的人吓了一跳,以为出事了,但不到一会儿楚门又开始了他的例行程序:发呆,出门,打招呼,被狗吓,开车,买报纸,进公司。所有人都觉得,把楚门的爸爸重新“写”回他的生活中,使他彻底打消了疑虑,又回到了他的全部生活——所有人为之“自豪”的人工谎言中。
    但突然,大家找不到他了。导演慌了神,动用所有摄影机,岛上全部人员地毯式搜索楚门。“大月亮”变成了“大探照灯”,上上下下扫过这个“世界”;人工太阳升了起来,突然间给了整个“世界”白天和光明;节目也不拍了,全岛的人以惊人的阵势和统一的步调,迈着齐步,大声喊着,“楚门你在哪里?”
    还是导演了解自己的“作品”——他终于在海上找到了驾驶着小船,向远方航行的楚门。原来他早已觉醒,看穿了一切,用智谋骗过了时刻监视着他的世界,决定要走出这个被搭造起来的人生。
    克里斯托弗慌乱和愤怒,他不能允许他的“作品”觉醒。他在他的“月亮”里敲了两下键盘,给海上刮起了飓风,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或者说,他允许楚门觉醒,但楚门的自由没有那么便宜,他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早在克里斯托弗在摄影棚里接观众电话的时候,楚门的“初恋”——电影里唯一为楚门鸣不平的角色——打过去电话说,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对楚门,你放了他。克里斯托弗说,不,我给楚门的世界才是完美的世界,是你住的这个世界才充满了肮脏的谎言。你生气的只是‘楚门自己不愿去追求真相’这样一个事实,他自己宁愿呆在这个世界——我们谁都没有那个能力拦他,如果他真的,决绝地,想要找出事实真相。
    于是这个时候在风暴中的楚门,真的表现出了这样一种勇气。他对着天空呐喊:“这就是你的本事?再凶猛一点吧!”风暴加了级别,楚门的小船不堪一击,他翻到了水里,几乎窒息,却仍然没有任何放弃的念头。克里斯托弗看着这一切,眼睛里常驻的狡黠和深不可测的得意,突然失去了光芒。他轻轻地对助手说:“停止吧”。

    此时观影的我,除了分享着克里斯托弗等人们的惊讶之外,心里还油然升起一份巨大的悲哀、感动,以及更加巨大的不解。
    我很想问:楚门,在你知道你竭尽生命所爱的人们,贯穿你的一生对你所作所说的一切,均是无数个滑稽的、狠心的、不作更改的谎言时,你如何对之释然?
    在你知道你的所有信仰、所有梦想、所有感情的生发和生长,乃至你的生命本身,只是一个人或者一群人为了另一群人的享受而计划的一场盛大的娱乐时,你如何对之释然?
    在你知道你的经历被编排、际遇被导演、感情被计划、生活被观赏时,以及当你接着意识到,你的生命被藐视、权利被剥夺、思想被愚化、人生被控制时,你如何抛之所有,顺便克服了你的恐海症,你所有的恐惧和不安,就那么踏上那条船,以你瘦弱的身躯、卑贱的生命,去索要世界的真相,索要你在娘胎里时被否定的、本应该拥有的那个世界?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勇气?

    电影结尾,楚门驾驶的船碰到了他“世界”的尽头——电影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此时又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表现:船碰上了一面巨大的镜墙,连天接地,拦住了浩瀚的海,挡住了广袤的天;眼前的一切,不过是身后的一切在镜墙中的射影。楚门用微微颤动的手抚摸着这面墙,抚摸着自己29年人生的“围墙”。
    此时天际缓缓打开,克里斯托弗的声音犹如上帝天降,从云端深处优雅地传来。“你是谁?“我是创造了你的世界的人。”“那么,我是谁?”
    克里斯托弗的解释已然不再重要。届此他给予楚门29年的“演艺”身份已不再重要。楚门曾经深信不疑的内容,已不再重要。
    克里斯托弗进行了最后的尝试。他说,你所追求的那个世界,并不比你已认识的这个世界好多少。那个世界充满了谎言和罪恶,充满了虚伪和欺骗。留下来吧,留在这个你熟悉的世界里。
    楚门站在镜墙唯一一扇打开的门前,沉默良久,回过头来,脸上挂着吉姆•凯瑞的经典喜剧笑容,说:假设我见不着你,下午好,晚上好,以及晚安!然后,踏入了门外未知的一切。
   “月球”中的人们惊慌地喊:停播!电视机前欢呼的人们安静下来说:看看有什么别的节目吧。
    影片结束。
    于是我们回到了开头的三个问题。

    或许克里斯托弗这一点没有说错——门外的世界,这个我们赖以生存的真实的世界,的确充满了谎言和罪恶,虚伪和欺骗。从某种意义上讲,它或许真的还不如“楚门的世界”:一个由人为编织的美好世界,没有犯罪和侵略,没有战火和灾害。唯一不足的,不过是不能离开这个地方,去探寻更大的宇宙。只要你愿意安生于此,只要你选择关闭心里的那扇门,你可以自由、安逸、快乐地在这里度过你的一生。
    只要你选择关闭心里的那扇门,不去追求,不去遐想,不去好奇,不去激情。
    你可以吗?

    楚门之所以义无反顾地选择这个真实却“肮脏”世界,是否只因为他长久以来对真相的好奇,还是说这个真实的世界,无论如何也值得让我们去追求,去相信,去热爱?
    又或者,楚门所追寻的,根本不是另外一个世界,而是一种心灵的自由,一种梦想的自由,一种行者无疆的自由,一种生而为人的自由?
    但楚门未得到这未知的一切而所摒弃的已知的一切,又有多少重量?你能否接受整个世界的谎言,全部人生的否定,所有信仰的颠覆,一切爱人的背叛?你能否在接受这些的同时,抛弃你的怨念,你对这事实的怒火、对这始作俑者的憎恨,而用你的宝贵时间,去追逐你已失去的东西?
    这一系列的决定,从我们觉醒的一瞬,便决定了我们生命的质量。

    所以楚门的故事,意义并不在于其情节。值得我们在观影过后许久思考的,是这一连串的问题。我们的决定,影响我们的一生;而这些决定,并不完全取决于那些试图控制我们、改变我们的因素,无论人或事。关键在于,我们是否能把握住自己,在该相信的时候相信,该追寻的时候追寻,该忘却的时候忘却,该宽容的时候宽容。
    这些,才是我们人生的“围墙”——人生最难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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